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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克媛:我走过的路都想讲给学生听
时间:2026-05-22

2025年冬天,一个学生拿着自己画的传感器电路图来找我,一脸沮丧:“李老师,我总觉得哪里不对,但又说不上来。”

我看了看图纸,想起十几年前自己在轴承厂设计室熬夜改方案的日子。那时候我也是这样,画了改、改了画,被师傅退回来三次才勉强过关。

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指着图上的一处走线说:“这个地方,你试着把信号线和电源线分开走,干扰会小很多。”

学生半信半疑地改了一版,再测,波形干净了。他眼睛一亮:“还真是!”

我笑了笑。有些坑,自己踩过,才知道怎么帮别人绕过去。

从工厂回到讲台,我比谁都清楚学生缺什么

2014年硕士毕业,我进了哈尔滨轴承集团公司,做产品设计师。那两年,我天天和图纸、工艺、现场故障打交道。也是那两年,我深刻意识到一件事:学校里学的东西,和工厂里要用的东西,中间隔着一道不小的沟。

2016年,我转行当了老师。很多人不理解:“你一个设计师,跑去当老师,工资少一半图什么?”我心里清楚:我想站在沟的这边,把学生一个一个接过去。

2019年,我来到哈尔滨华德学院智能制造工程学院,开始专注于机器人传感器方向的教学。从企业到学校,这条路我走了整整五年。但正是这五年,让我比那些从来没出过校园的老师,多了一些“实战经验”。

一门“带着工厂味儿”的课

我的课堂上很少有没有背景的练习题。每一个案例,几乎都能在我以前的工作经历里找到原型。讲传感器选型,我会拿出当年在轴承厂遇到的真实场景——温度、振动、精度要求,一个参数都不落。学生听完说:“李老师,你讲的好像一个故事。”

我说:“因为它本来就是一个故事,一个我当年差点搞砸的故事。”

有一年,我带着学生做传感器应用设计。一个小组选了一款便宜的光电传感器,怎么调试都不稳定。他们来问我,我没直接给答案,而是问:“你们看过这款传感器的工作温度范围吗?”他们翻手册一看,最高工作温度只有50度,而他们的设备旁边就是发热元件。

后来他们换了传感器,问题解决了。那个组长在总结里写:“选型不看手册,等于上战场不带地图。”

我看了特别欣慰。这句话不是我教他的,是他自己摔了一跤之后悟出来的。

带学生打比赛:不是为了奖,是为了长本事

这些年,我带学生参加了不少比赛:蓝桥杯、TRIZ杯、知识产权杯、仿真创新大赛……学生们拿过省级奖项,我也被评为优秀指导教师。但说实话,比获奖更让我看重的,是学生在这个过程中被“逼”出来的成长。

有一次备赛蓝桥杯,一个学生调试程序调到崩溃,半夜给我发消息:“李老师,我是不是不适合学这个?”我回他:“你先睡一觉,明天早上起来,把问题重新理一遍,还不行的话,我陪你一起查。”

第二天他果然自己找到了bug。赛后他跟我说:“以前遇到问题第一反应是问别人,现在我会先自己扛一扛。”

这就是我带队比赛最想传递的东西:不是赢了谁,而是赢了自己。

去年,我参加了第二届全国仿真创新应用大赛,拿了黑龙江省二等奖。有同事说:“你都副教授了,还跟年轻人一起参赛?”我说:“我自己不走在前面,怎么跟学生说‘你要勇于尝试’?”

那些专利、论文和教材背后的心思

很多人看到我的简历:参与教改项目、横向课题,申请实用新型专利、软著,发表论文,副主编教材……觉得挺“成果导向”的。但其实每一件事背后,都跟教学有关。

申请一个专利,我会在课堂上把这个过程讲给学生听;写一篇论文,我会把其中的思路拆解成几个小课题,让学生试着做一做。我希望他们看到的不是一个“发论文的老师”,而是一个“一直在学习、一直在折腾”的人。

有一年,我带着几个学生一起做横向课题,企业给了一个实际问题。学生一开始觉得太难,我说:“没关系,我当年在厂里也遇到过类似的问题,我们一步一步来。”最后方案被企业采纳,那几个学生的眼睛里多了一种光——那是“我能行”的光。

写在最后

从轴承厂的设计室,到大学的讲台;从产品设计师,到副教授。这条路我走了十几年,不算快,但每一步都算数。

前几天,一个已经毕业的学生给我发消息:“李老师,我现在做传感器选型的时候,总会想起你当年说的那句‘手册就是你的底线’。谢谢你。”

我看着手机屏幕,忽然觉得,当老师最大的幸福,不是发了多少论文、拿了多少奖,而是你说的某一句话,某一天真的被学生带到了更远的地方。

在智能学院,我不需要成为谁。我只需要把我走过的路、踩过的坑、悟出来的道理,认认真真地讲给学生听。

至于他们能走多远?那是他们自己的故事了。但我相信,起点对了,路就不会太偏。

本期人物:李克媛

副教授 研究方向:机器人传感器
蓝桥杯大赛优秀指导教师|TRIZ杯创新方法优秀导师|应用型人才技能大赛优秀指导教师 第二届全国仿真创新应用大赛黑龙江省二等奖